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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g002
写信日期:1998-07
写信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受害日期:信中未写
受害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写信人:何英珍
受害人:熊喜仔、朱根保、何毛坨、何仙桃、何洪发、何洪源(何英珍的家人)
类别:细菌和化学战(BC)
细节:我家鼠疫受害比较深,家中一共死了6口人,18天之中,我的嫂嫂熊喜仔她快满30岁了、我的二姐夫朱根保,28岁、我心爱的弟弟何毛坨,才2岁、我那死去的嫂嫂第二个女儿何仙桃,才2岁多、我的伯父何洪发,50岁、叔叔何洪源,40多岁,先后染上鼠疫身亡。
 
 

控诉日本细菌战的滔天罪行

 
  我叫何英珍,我的出生年月是1934年10月26日,现已退休。我原来是在常德县血防办公室(现鼎城区血防办公室)。我家原来居住在常德市城东区水巷口居委会。当时我家里开个中药店,叫宝源堂,兼营杂货,全家人和睦相处,勤奋经营,生意的确不错,在当地还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幸福的大家庭。我家鼠疫受害比较深,家中一共死了6口人,18天之中,先后染上鼠疫身亡。
  我家第一个被日本细菌战害死的是我的嫂嫂熊喜仔。她快满30岁了,已是有三个孩子的妈妈。有天吃过早饭,她忙着收拾好锅盆碗筷,就去上厕所,可是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倒在了地上。家里人忙把她扶起来,抬到床上,从此她就不能讲话,发高烧,昏迷不醒,呼吸困难,颈项肿大,淋巴很多。没过多久,只见她面部逐步发紫,身上还出现了不少紫斑,生命已是奄奄一息。大概是临近中午时分,她离开了人世,听大人们说,我嫂子早两天就感到不舒适,有些畏寒,发烧,大人们劝她休息,但她仍坚持干活。谁料到她竟是染上了日本侵略者所散布的鼠疫病毒呢!
  我家第二个被日本细菌战还是的人是我的二姐夫,他叫朱根保,28岁。他原来是我家的帮工,后来与二姐结婚,还生了一个男孩,从此也就成了我家的一员。我嫂嫂死后,他还忙着料理后事,谁料到继她而去的竟是我那身强力壮的二姐夫呢?就在我嫂嫂死后的第三天,也是吃过早饭后,他把一袋袋的干辣椒背上吊楼去晒,以便加工碾成粉末出卖。刚背到楼梯口,就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症状也和我嫂嫂的差不多,全家人真是心急如焚。这怎么办呢?大家都感到既是得了这样的病,送出去诊也是枉然,结果只会是有去无回,不如待在家里好好料理,凭着他那健壮的身体,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就这样在家的人,都守护着,寄希望于万一。可是事与愿违,二姐夫的病情越来越恶化,当晚也离开了人世。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何家三天就死了两人!”这噩耗被左邻右里迅速传开了。这真是晴天霹雳,弄的人心惶惶,于是人们扶老携幼,躲的躲,藏的藏。当时,我们水巷口的那条小巷道里,顿时人烟稀少,一派死气沉沉,整个常德城也异常紧张,东西南北门都设有关卡,进出的人都要打防疫针。我爸爸和哥哥跟死神打交道,天天要东奔西走,幸好打了防疫针,才得保全,而当时待在家里的两个小孩,还来不及打防疫针就染上了鼠疫。一个是我心爱的弟弟何毛坨,才2岁,还有我那死去的嫂嫂第二个女儿何仙桃,才2岁多,相继发病死去。
  在那兵荒马乱的岁月,父亲早把我和妹妹送到农村外婆家去了。只有我爸爸、哥哥舍不得那点家产,还死守在那里,并且写信给江西老家探亲的伯伯、叔叔,告知家里发生的不幸。伯伯和叔叔得信后,日夜兼程往家里赶,在一天深夜,他俩悄悄摸进城,回到了阴森森的家。我的伯父何洪发,50岁,叔叔何洪源,40多岁。他俩回来后,也待在家里,不肯离去。没过几天,他俩也得了同样的病,而且也相继死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凄凄惨惨,悲悲切切的情景仍在我的眼前,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是日本细菌战害的我们家破人亡,日本侵略者欠下我们的血债实在太多太多了。这笔历史的血债至今仍未得到彻底的清算,这叫我们这些死难者亲属怎不感到悲愤万分。
 

控诉人:何英珍(按有手印)
1998年7月

 
 

除了信件扫描件之外,我们也有万封来信的信封扫描件,但由于涉及个人隐私,这里暂且不公布写信人的详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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