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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g002
写信日期:1998-07
写信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受害日期:信中未写
受害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写信人:何英珍
受害人:熊喜仔、朱根保、何毛坨、何仙桃、何洪发、何洪源(何英珍的家人)
类别:细菌和化学战(BC)
细节:我家鼠疫受害比较深,家中一共死了6口人,18天之中,我的嫂嫂熊喜仔她快满30岁了、我的二姐夫朱根保,28岁、我心爱的弟弟何毛坨,才2岁、我那死去的嫂嫂第二个女儿何仙桃,才2岁多、我的伯父何洪发,50岁、叔叔何洪源,40多岁,先后染上鼠疫身亡。
 
 

控诉日本细菌战的滔天罪行

 
  我叫何英珍,我的出生年月是1934年10月26日,现已退休。我原来是在常德县血防办公室(现鼎城区血防办公室)。我家原来居住在常德市城东区水巷口居委会。当时我家里开个中药店,叫宝源堂,兼营杂货,全家人和睦相处,勤奋经营,生意的确不错,在当地还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幸福的大家庭。我家鼠疫受害比较深,家中一共死了6口人,18天之中,先后染上鼠疫身亡。
  我家第一个被日本细菌战害死的是我的嫂嫂熊喜仔。她快满30岁了,已是有三个孩子的妈妈。有天吃过早饭,她忙着收拾好锅盆碗筷,就去上厕所,可是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倒在了地上。家里人忙把她扶起来,抬到床上,从此她就不能讲话,发高烧,昏迷不醒,呼吸困难,颈项肿大,淋巴很多。没过多久,只见她面部逐步发紫,身上还出现了不少紫斑,生命已是奄奄一息。大概是临近中午时分,她离开了人世,听大人们说,我嫂子早两天就感到不舒适,有些畏寒,发烧,大人们劝她休息,但她仍坚持干活。谁料到她竟是染上了日本侵略者所散布的鼠疫病毒呢!
  我家第二个被日本细菌战还是的人是我的二姐夫,他叫朱根保,28岁。他原来是我家的帮工,后来与二姐结婚,还生了一个男孩,从此也就成了我家的一员。我嫂嫂死后,他还忙着料理后事,谁料到继她而去的竟是我那身强力壮的二姐夫呢?就在我嫂嫂死后的第三天,也是吃过早饭后,他把一袋袋的干辣椒背上吊楼去晒,以便加工碾成粉末出卖。刚背到楼梯口,就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症状也和我嫂嫂的差不多,全家人真是心急如焚。这怎么办呢?大家都感到既是得了这样的病,送出去诊也是枉然,结果只会是有去无回,不如待在家里好好料理,凭着他那健壮的身体,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就这样在家的人,都守护着,寄希望于万一。可是事与愿违,二姐夫的病情越来越恶化,当晚也离开了人世。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何家三天就死了两人!”这噩耗被左邻右里迅速传开了。这真是晴天霹雳,弄的人心惶惶,于是人们扶老携幼,躲的躲,藏的藏。当时,我们水巷口的那条小巷道里,顿时人烟稀少,一派死气沉沉,整个常德城也异常紧张,东西南北门都设有关卡,进出的人都要打防疫针。我爸爸和哥哥跟死神打交道,天天要东奔西走,幸好打了防疫针,才得保全,而当时待在家里的两个小孩,还来不及打防疫针就染上了鼠疫。一个是我心爱的弟弟何毛坨,才2岁,还有我那死去的嫂嫂第二个女儿何仙桃,才2岁多,相继发病死去。
  在那兵荒马乱的岁月,父亲早把我和妹妹送到农村外婆家去了。只有我爸爸、哥哥舍不得那点家产,还死守在那里,并且写信给江西老家探亲的伯伯、叔叔,告知家里发生的不幸。伯伯和叔叔得信后,日夜兼程往家里赶,在一天深夜,他俩悄悄摸进城,回到了阴森森的家。我的伯父何洪发,50岁,叔叔何洪源,40多岁。他俩回来后,也待在家里,不肯离去。没过几天,他俩也得了同样的病,而且也相继死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凄凄惨惨,悲悲切切的情景仍在我的眼前,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是日本细菌战害的我们家破人亡,日本侵略者欠下我们的血债实在太多太多了。这笔历史的血债至今仍未得到彻底的清算,这叫我们这些死难者亲属怎不感到悲愤万分。
 

控诉人:何英珍(按有手印)
1998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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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2 sg001 

信扫描序列号:sg001
写信日期:1998-05-10
写信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受害日期:1943-09
受害地址: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
写信人:徐万智
受害人:徐明哲、徐明锡(徐万智的父亲、叔叔)
类别:细菌和化学战(BC)
细节:日本侵华时期,在湖南常德投下了大量的鼠疫病毒,我家本不在常德市区,因父亲徐明哲为了养家糊口,经常挑东西到常德城里卖,不幸染病,几日后便离世,叔叔徐明锡随后也染病离世。
 
 

控诉信

  我叫徐万智,男,汉族,生于1940年12月,现系常德电机总厂退休职工,原老家住汉寿县聂家桥乡雷家坡村11组。
  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中国时期,在湖南常德投下了大量的鼠疫病毒,进行惨无人道的细菌战争,使广大无辜的中国人民死在日军帝国主义的屠刀之下,现在回忆起来真是悲痛万分,催人泪下。
  我的家离常德城十来公里,当时我的父亲徐明哲为了养家糊口,经常挑来到常德城里卖,历经千辛万苦,换点钱回来以供家人生活之用,但千万没有想到带回来的是一场极大的灾难。1943年9月的一天,我父亲回家后就时冷时热,发高烧,烧到神志不清,有时还抽筋,家中的人急慌了,不知得了什么病,到处求医找药,我们那个穷村僻壤,缺医少药,虽然请来了乡下的土医生,吃了些药,但不见半点好转,病情天天加重。后来又痾血,脖子也肿了,胯部也起包。就这样,我父亲只有5天就去世了。我父亲死后,我的一个叔伯哥哥叫徐万勇就发病了。一直高烧抽筋痾血,病情与我父亲的一样,也只五天就死了,死时年仅5岁。叔伯哥哥刚出葬,奶奶就发病了,第二天就不能起床,都是一样的病症,只有6天就含冤去世了。我的哥哥徐万成接着又发病。只病了四五天就离开了人世,死时嘴里冒血泡。这时因我们全家都病倒在床,动弹不得,只有邻居和亲戚帮助找了几块破木板钉了个木匣子抬出去埋了,真悲惨至极,目不忍睹。
  我的叔叔徐明锡身长个大,体制健壮,染鼠疫后就一病不起,仅几天的时间就离开了我们,死时年仅29岁,当时去请道士做道场道士都不敢来了,怕染上瘟疫。面对这凄凉的场景,我的祖父只是日夜地哭,哭得死去活来,最后把双眼都哭瞎了。我的母亲也病得起不了床,头发也病掉完了,我和我的姐姐也病得死去活来,还有我的婶婶和两个很小的叔伯妹妹也病得奄奄一息,现在我母亲一提起往事就泪如雨下,悲痛欲绝。
  罪恶的日本军国主份子,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使我们在精神上受到长时间的折磨和打击,在经济上受到无法估量的损失,我们这些直接受害者和幸存者,以及我们子孙后代都永远不会忘记这国仇家恨。
  悲惨的历史不堪回首,在这里我们幸存者的控诉,控诉日本侵略者使用细菌战犯下的滔天罪行。要求日本政府给于中国人民及我的家庭的精神和经济上的赔偿。在铁的事实面前日本政府必须向全世界和中国人民认罪,向受害者及其遗属赔罪,在经济上按每个死者及幸存者给于赔偿。我们要伸张民族正义,讨回国际公道,为幸存雪限,为屈死者伸冤。
 

控诉人:
徐万智
1998.5.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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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97 sg008 

信扫描序列号:sg008
写信日期:1998-12-15
写信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受害日期:1938、1940、1941、1942
受害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写信人:张礼忠
受害人:张国华、张友元、张国民、张国成(张礼忠的家人)及常德市百姓等人
类别:轰炸、细菌和化学战、强奸、谋杀(AB、BC、RA、MU)
细节:1938年冬月日军飞机轰炸常德飞机场,下午,十多首尸体摆放在下南门的汉寿街。1940年阴历五月初七、初八,日军飞机丢了燃烧弹,我们家的楼房和店房全烧光。1941年秋,日军轰炸,一颗炸弹飞到长沙毛笔店爆炸,老板昨晚刚从长沙回来就被炸死。当时我的小腿也被弹片炸伤。1942年,我家丫头张国华(毛妹子)带着四弟,五弟到外面去玩,回家后祖母发现三人都发烧,爷爷张友元亲戚死亡,他吊丧时患染鼠疫,四人都染鼠疫病身亡。1943年12月时日军进攻常德前,保姆严妈约40岁守在家里,我们回来时候,她已死在土洞外边,赤身露体,并已腐烂,身上还有刀伤,是被日军强盗奸杀。
 
 

控诉日本细菌战的滔天罪行

  我叫张礼忠,1932年生,细菌战受害原告,住湖南常德市朗州路金色晓岛K51房。
  我从记事起,就清楚的记得,我家是有十三口人的大家庭,有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大哥和我、三个弟弟、还有奶妈、丫头及两个学徒。当时我家在常德最繁华地段大庆街。父亲开设张文华刻字店。因他一生勤劳能干、对新工艺(橡皮图章)有独特专长,所以,生意兴隆,有所积蓄。就在店铺后面新建一栋砖木楼房,有二百五十多平方米,又在大西门内买了一栋一百五十平米木板楼房,一家人过着和平幸福美满的生活。
 

对日本帝国主义、我恨之入骨

  我六岁时,就在大高山巷首义小学读书,上课时老师就讲日本已入侵中国,大街上常见到演讲宣传:要打日本,要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那时,我也把竹筒里积蓄的铜钱全部拿出捐给打日本,从小就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仇恨日本军国主义的种子。
  日本侵略者,对常德长期的多年狂轰乱炸、又对常德大肆烧杀强奸、无恶不作,给中国同胞造成巨大灾难,给常德人民带来巨大痛苦。我家也不例外,五年多来,我家先后被害死八口人,其中四人死于鼠疫,四处房屋共六百多平米被日军烧毁,最后只剩母子三人,带着仇恨、伤痕、沿途乞讨,在船上五年中过着牛马般的生活,真是悲惨万分。
 

日机投弹 杀害平民

  1938年冬月日军飞机轰炸常德飞机场,下午,十多首尸体摆放在下南门的汉寿街,我亲眼目睹了那悲惨的场面。此后常德就过着不安宁的生活,当时我们小孩经常唱一首儿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飞机拉粑粑(扔炸弹)”。1940年阴历五月初七、初八,日军飞机丢了燃烧弹,我们家的楼房和店房全烧光。后来,我父亲在常清街修建了一栋有一百五十平米的木板小楼房,营业和住家。常德城有八万多人口,长期受到日军狂轰乱炸之中,天天警报响,时时躲飞机。1941年秋,一天清晨,警报刚响,日本飞机就临空了,城里人一时无法跑去[“去”编辑为“出”]城。我和父亲往屋后空坪的防空洞跑、(防空洞非常简单,几根烧黑的木头上面堆点瓦渣土块)。一颗炸弹飞到长沙毛笔店爆炸,老板昨晚刚从长沙回来就被炸死。当时我的小腿也被弹片炸伤,流血,我几乎被吓破了胆,拔腿就跑,跑进后门,再冲去大街,边跑边哭,跑到城外七八里地的阴阳桥,见到祖母、母亲等人,又大哭一场,母亲在我伤口放丝烟了事。下午解除警报后,同母亲回城时,看到墙上沾有人血人肉,电线上挂有人的肠子、手、脚等,街上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防空洞内外死了不少人,可怕极了。我腿上的伤口双腿下肢都感染化脓,臭不可闻,直到1950年才好。
  他们死于日本的细菌战父母生我们兄弟五人,即国彦、国珍、国保、国民、国成。父母给我们多次讲过,日本飞机向地下丢的毒物、饼干、糖果、钢笔等不要看,不准捡,身上有跳蚤要马上捉住烧死。还讲,死了人要火烧,除肚婆子(孕妇)不烧,其他人都要火葬,如果发现把死人埋了,也要挖出来火烧。要罚钱,还要出两担木柴。我同一些小朋友到大西门外郊的火葬炉看烧死尸,很害怕。
  我家丫头张国华(毛妹子),十七岁,在1942年4月的一天上午,她带着四弟,五弟到外面去玩,回家后祖母发现三人都发烧,母亲立急[“急”编辑为“即”]请来郎中(医生)看病后,父母多次问是[“是”编辑为“是什”]么病?郎中讲:三人病情一样,是鼠疫,高烧,脖子肿大,腹股沟肿大,妹子病重些,可能会先走。我爸赶急[“急”编辑为“紧”]要俩徒弟王新舫、罗弄山租一小船,把毛妹子送回农村娘家,第二天便死了。两个弟弟下午高烧更加利[“利”编辑为“厉”]害,到晚上脖子,腹股沟发红,发紫,在半晚开始抽筋了,最后先后走了。一家人只能偷偷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停,特别是奶奶用毛巾捂着嘴哭,口中的血都逼出来了,生怕哭出声被保长、甲长知道。那时高山巷口有警察日夜站岗,担心警察抢去火烧,一家人只能小声痛哭一通宵。两个活泼乱跳可爱心肝宝贝,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就这样突然被日本强盗毒杀了。这仇恨永远记在我家人心中。清晨,我爸把两兄弟用箩筐一头一个放着,伪装睡觉的样,上面盖衣服,随着早晨跑警报的人群,爸爸挑着我跟着去了小西门城外,走到校场坪南边荒地时,罗弄山用床单包的木匣子也送到了,师徒两将弟弟放进木匣时,见两兄弟脸面都变乌黑色了。埋葬时也不敢放声大哭,怕被人知道,真是撕肺裂心呀。我亲眼目睹这一惨景。
  思念亲人,悲愤而亡 祖母刘三姐一生勤劳,眼见独生子把家庭建立这样好,心里总是美滋滋,乐淘淘的。转眼间,房子被烧,又突然死了三个人,怎么受得了呢?奶奶怎天天喊着两个可爱的小孙孙,哭得非常伤心,身体一天天消瘦、由于悲伤过度,于1942年初秋病故。
  爷爷张友元、一生务农,长期住在韩公渡。哥哥、弟弟和我三人为了逃避飞机轰炸,有时住在爷爷一起。他见城里楼房被烧,又连续死了四人,尤其是老伴去世,心情极其悲伤。当时韩公渡牛牯陂[“陂”编辑为“坡”]亲戚死亡,他吊丧时感染鼠疫,于1942年9月染鼠疫病身亡。
  媬[“媬”编辑为“保”]姆严妈,约40岁,她先后给国民、国成喂奶,后给家人做饭。1943年12月时日军进攻常德前,常德百姓疏散,我家在城郊外避难屋住,父亲要她一同疏散逃走,她讲:我无家可归,再三要求留下看屋,父亲只好同意她留下,就给她一头猪,十来支[“支”编辑为“只”]鸡,三斗多米,菜地,蔬菜等。约半个月左右,日军败逃了,我们回来,见房屋被破坏,室内家具被烧,严妈死在外面土洞外边,赤身露体,并已腐烂,身上还有刀伤,这是被日军强盗奸杀的,我家又一人员被日军杀害。
  父亲张金辉,有独特的雕刻艺术,在常德开设张文化刻字店,先后带有五个徒弟,常年有两个帮工刻字,在常德地区唯有他才能压制橡皮章,所以生意兴隆,人财两旺。日寇的侵略,使得家庭遭到特别重大打击,两年之中死了六口人,房屋四处约5-600[“5-600”编辑为“五六百”]多平米被烧光。一时无处安生度日,父亲一生辛劳化为乌有,这种对日本鬼子仇恨不共代[“代”编辑为“戴”]天,精神打击太大太深,因此得病,多次返[“返”编辑为“反”]复医疗无效,在逃难途中,旧病复发,于1944年秋死亡,时年仅四十三岁。
  哥哥张国彦,因日机轰炸读书不多,13岁就跟父亲学刻字,学压制橡皮章。爸爸去世他年仅15岁,刻字技术不高,怎能负担一家四口的生活呢?为了活命,母亲被逼不得不带着我和三弟,到远方表叔船上糊口饭吃,到处流浪五年,大哥因孤身一人,无人照料,1948年病死他乡,年时19岁。
  以前,我家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充满了愉快欢乐。由于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把我家弄得家破人亡,我们母子三人,成为无依无靠,到处流浪五年的人。我原来是一个爱说爱笑的少年,也变得沉默寡言了。几十年的痛苦埋在心底里,不愿说,也不想说,因为,一提往事就会引发我[“我”编辑为“我无”]比的仇恨和痛苦。
  目前,日本右势力妄图复活,不承认侵华历史,不承认细菌战。我无比愤怒,我家遭受的残害,就是铁的事实。日本政府只有承认历史,早日向中国人民谢罪赔偿,才是正确之路。
 

控诉人:张礼忠(国珍)(盖有人名章)
1998年1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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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g007
写信日期:1999-01-20
写信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受害日期:1942-09
受害地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东郊乡
写信人:易孝信
受害人:易德阰、易德经、易孝慈、易孝荣、易孝堂、胡毛儿、喻承德、喻垮儿、顾母、易友芝、胡小妹、易梅珍、张得星、吴希银(易孝信的亲人及同乡)
类别:细菌和化学战(BC)
细节:自从1941年11月10日侵华日军731部队在常德城内及郊区撒播鼠疫细菌后,鼠疫广泛流行,害的我们常德人民惨死无数。我的老家在常德市武陵区东郊乡三阁社区第三居民组易家湾村,1942年9月前后,不到4天的时间,我们村子里死了12口人。其中我的大姐和小外甥惨死在细菌战中。我村的六位码头:易德阰、易德经、易孝慈、易孝荣、易孝堂、胡毛儿以及邻村两位码喻承德、喻垮儿负责殡葬城里顾北村的母亲,当时顾母的年岺[编辑-龄]大约50岁。她是患的“乌鸦症”死的,这种病症实际上就是鼠疫,死后全是呈紫黑色。这八位负责殡葬的码头工人在死者家里吃饭喝酒给死者装殡,因而全部染上了鼠疫。他们回家后不到四天的时间里全部都惨死。易孝堂年仅8岁的女儿易友芝,胡毛儿9岁的独生女胡小妹也随着父亲而去。我们的姐姐易梅珍外甥张得星因回娘家探亲,误饮邻居的茶水也染上了鼠疫身亡。顾母的邻居年仅12岁的吴希银也被传染上了鼠疫身亡,这八位惨死的码头工人和他们的亲属以及我的姐姐、外甥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基本相同,他们都是发高烧,全身抽搐,死后呈紫黑色,在不到四天的时间里,全村及邻村惨死12人。
 
 

控诉日本细菌战的滔天罪行

  我叫易孝信,1933年5月16日出生,我的老家在常德市武陵区东郊乡三阁社区第三居民组易家湾村,在细菌战受害前是一个小村子。1942年9月前后不到4天的时间,我们村子里死了12口人。其中我的大姐和小外甥惨死在细菌战中,现在回忆起来心情十分沉重。
  易家湾村的村民们,大多数是靠租种地主家的土地过日子,少数的几户,虽有自己的几亩薄田,但每年的农田收入也不足以养家糊口。因此大部分人家还要到城里去卖苦力以补充经济来源。这样才能勉强维持全家老小的生活。当时出卖劳力的有挑河水卖的,有充当码头工人搞搬运的等等。其中搞搬运工作的码头工人最辛苦,他们不仅要负责沅江航运港口货物的装卸工作,而且还要负责城内死人的殡葬工作。
  自从1941年11月10日侵华日军731部队在常德城内及郊区撒播鼠疫细菌后,鼠疫广泛流行,害的我们常德人民惨死无数,导致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者比比皆是。我们易家湾村就在常德城郊一里左右的地方。这场鼠疫浩劫是难以躲过的。就在1942年9月的一天,我村的六位码头:易德阰、易德经、易孝慈、易孝荣、易孝堂、胡毛儿以及邻村两位码喻承德、喻垮儿负责殡葬城里顾北村的母亲,当时顾母的年岺[“岺”编辑为“龄”]大约50岁。她是患的“乌鸦症”死的,这种病症实际上就是鼠疫,死后全是呈紫黑色。这八位负责殡葬的码头工人在死者家里吃饭喝酒给死者装殡,因而全部染上了鼠疫。他们回家后不到四天的时间里全部都惨死。易孝堂年仅8岁的女儿易友芝,胡毛儿9岁的独生女胡小妹也随着父亲而去。我们的姐姐易梅珍外甥张得星因回娘家探亲,误饮邻居的茶水也染上了鼠疫身亡。顾母的邻居年仅12岁的吴希银也被传染上了鼠疫身亡,这八位惨死的码头工人和他们的亲属以及我的姐姐、外甥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基本相同,他们都是发高烧,全身抽搐,死后呈紫黑色,在不到四天的时间里,全村及邻村惨死12人,引起全村人的极大惊恐,没有死人的几户都逃到亲戚家躲灾去了,死者家中外人不敢进去帮忙,死者无人殡葬,道士不敢对死人家中做道场。例如我的堂叔易德阶死后,没有棺材,无人抬丧,他的儿子易孝伦只能撬了几块楼板,临时订了一个匣子,自己用肩将匣子扛到坟地埋葬,由于匣子太小,他父亲的一只手还露在外面,真是惨不忍睹。我们这个小小的易家湾村及邻村在四天之内突然死了12人,其中八户失去了年轻力壮的男人,丢下的是孤儿寡母。本来就很贫穷的家庭由于失去了顶梁柱,其悲惨的境地是可知。例如,易孝慈的妻子本来患有眼疾,由于丈夫暴死,哭得死去活来,不就便双目失明。生活无着落,只得带着不满三岁的小女儿到处乞讨直到全国解放才定居下来。我的另一位堂叔易德经有四子一女,他死后,我堂婶无法养活他们,就把二儿子送给了别人,后来这个孩子因受虐待而自杀身为。她的第四个儿子又因病无钱治疗而死去。
  1942年9月,我已满九岁,以上情况,我是耳闻目睹的,那悲惨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我回想起日本军国主义者给我们中国人民、常德人民以及我们易家湾村的父老兄弟姐妹们带来的灾难,真是义愤填膺,我恨那些吃人的豺狼。想到这里止不住我忿的心情,禁不住我泪流满面,至今日本政府还不承认细菌战的实事。用尽种种借口否定我们的诉颂[“颂”编辑为“讼”]这是非常愚蠢的做法,这只能给他们自己不光彩的脸上再染上一层黑。这里我要正告日本政府,你们前人所欠下的中国人民以及我们家族父老兄弟姐妹的血债一定要偿还的,我们有决心和信心,打赢这场官司,我们会教育自己的子孙不忘国仇家恨,日本一天不认罪,即使我们这一代老人不在世了,我们的子孙也会斗争下去,不到胜利决不罢休!
 

控诉人易孝信(按有手印)
1999年元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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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87 sg006 

信扫描序列号:sg006
写信日期:1999-01-23
写信地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周家店镇
受害日期:1942-10
受害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写信人:熊善初
受害人:熊用楠、熊八生、熊绍武、熊绍平(熊善初的家人)、熊善初的同乡多人
类别:细菌和化学战(BC)
细节:1941年间,侵华日军731部队,在常德地区投下鼠疫细菌后,引发了鼠疫流行。1942年10月,我村周围124人,死于这场鼠疫。其中,我家有四人惨遭其害,我大哥熊用楠31岁,二哥熊八生28岁,大侄熊绍武8岁,小侄熊绍平5岁,及熊善初的同乡多人,死于这场鼠疫。
 
 

控诉日本细菌战的滔天罪行

  我叫熊善初,1929年9月24日出生,是侵华日军731部队的细菌战受害者遗属,原告代表。现居住常德周家店镇黄公咀村,是日军细菌战受害地之一。在1941年间,侵华日军731部队,在常德地区投下鼠疫细菌后,引发了鼠疫流行。1942年10月,我村周围124人,死于这场鼠疫。其中,我家有四人惨遭其害,我大哥熊用楠31岁,二哥熊八生28岁,大侄熊绍武8岁,小侄熊绍平5岁,死于这场鼠疫。我因感染鼠疫后,在学校老师和丁介南教导主任的关照下,及时送往石公桥简易医院治疗,打针吃药8天才脱险幸免一死。侵华日军731部队使用细菌战,人民深受伤害。
  黄公咀村,地处西洞庭湖西端,地势平坦,土质肥沃,盛产棉花稻谷,鱼类和水果以及畜牧等。人们有吃有穿,俗称鱼米之乡。野心勃勃的日军妄想吞并中国,长达八年之久的大规模战争使我国人们深受其害,日军每到一处,无恶不作,烧杀掳掠,奸淫妇女,杀害儿童,残害牲畜,破坏生产,毁我家园,灭我种族。除此以外,更惨无人道的使用各种细菌武器,如鼠疫霍乱等细菌来杀害我国各地人民。我们根据一年来的座谈调查和我亲眼所见,从黄公咀村周围不到二平方公里的地方被鼠疫细菌战毒死的有41户124人,其中最大年龄为68岁的胡翠英老人,最小的未满两周的小孩胡正英,村民被害的家破人亡。如周交春家11人被鼠疫害死10人,彭付青家9人被害死7人。这次惨痛的例子,就是侵华日军731部队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日本侵略者使用细菌战比战争厉害十倍,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的无形武器,是惨无人道的,国际法难容的。日本侵略者为何要使用细菌战武器呢?因为使用方法秘密,而杀伤力强,能使人不知不觉的遭到传染,能一传十,十传百,像闪电似的很快传遍我国各地,由于细菌传染面积广而快的因素。所以,每一个感染者无一幸免。因此,当时人们误认为是发人瘟或天降灾难。有的户一天死几个,如周交春的姐姐死了,妹妹送葬回家不一会儿也死了。就这样,接二连三的在十天内就死了9人。彭付青家9天死了7人。还有更伤心的例子:如周来生19岁,在5天前,一切准备好结婚办喜事的,不幸相隔二天染鼠疫病死了,喜事未办而办丧事。熊伍枝,女,18岁,也只隔一天结婚了,同样染鼠疫死了。这样的惨景无不使人悲伤流泪。更惨的是,彭金山,彭银山两兄弟去牛牯坡抬丧,结果传染鼠疫回家,只有9天时间全家9人死了7人,蒿子港请来一个姓王的道士给死人开路后,因传染鼠疫死在回家路上。以上这些例子,还有很多,一时难以言尽。可想而知,当时的情景一片凄凉,日日夜夜哭声连天,路断人稀,见黄土成堆,人心恐怖,不见欢乐,只见愁容。因此,有很多的地方遭鼠疫害的荒无人烟,田地无人耕耘,胡家桥、柳叶咀就是这样。
  50多年的血泪恨,我们绝不会忘记,子孙后代铭记在心。日本政府应当承认细菌战罪责,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当时又是被鼠疫受害的幸存者,而且又是一个受害者的亲属,对耳闻目睹的日本侵略者无恶不作的残暴行为,深感愤怒;今天中国人民站起来了,一定要日本政府向我国人民和受害者道歉悔罪,让日本人民了解真相,阻止历史悲剧重演。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促进中日友好关系的发展。
 

中国湖南常德市鼎城区周家店镇黄公咀村
熊善初(按有手印)
1999年元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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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g005
写信日期:1998-12
写信地址:湖南省常德市石门桥镇
受害日期:1943-10
受害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写信人:高业君
受害人:李友田、刘本元、李少全、刘四贤、李少严、陈玉兰、高建琅、高建满(高业君的家人)
类别:细菌和化学战(BC)
细节:我们高、李两家经过鼠疫此次劫难,惨死了8位亲人,岳祖父李友田和岳祖母刘本元,岳父李少全,伯岳母刘四贤,叔岳父李少严,书岳母陈玉兰,祖父高建琅,叔祖父高建满,其中有李少全、李少严、高建满三人绝了后代。
 
 

控诉日本细菌战的滔天罪行

  我叫高业君,男,1946年1月28日出生,是侵华日军731部队实施细菌战受害者的后代,现住中国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石门桥镇观音庵村。
  我是本世纪60年代与妻子李光荣结婚的,婚后经常听岳父和我的父亲讲述我们两家的苦难家史。
  1941年11月,侵华日军731部队在常德撒播鼠疫细菌后,导致常德城区发生了广为流传的鼠疫病,当时,当地政府曾经采取一些防治措施,但没有扼制住鼠疫病毒的蔓延和发展,而且通过各种途径,病毒传播到城郊和附近乡村。据当地老人们说:从1942年,汉寿桃源,常德后河的石公桥,周家店,韩公渡等地,都先后暴发了这种鼠疫病,有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惨遭疫戮。1943年冬天,我们观音庵村也暴发了这种鼠疫病,全村暴死了几百人。我们家和我岳父家里在此鼠疫暴发中,遭受的劫难极为惨重。两家有8位亲人染疫身亡。
  1943年,我岳父一家7口住在常德城东符家码头。岳祖父李友田和岳伯父李少全、叔岳父李少严从事码头装卸搬运劳动,伯岳母刘四贤、叔岳母陈玉兰则从事绣花零售,小本经营,一家虽不算富有,但却能和睦相处,充满着温馨和天伦之乐。该年10月中旬,岳祖母刘本元上街买菜时,在广德医院斜对面巷子里买了一块价廉的猪肉回家食用,谁知竟将疫源引入家里,祸及全家。先是岳祖父李友田和岳祖母刘本元发病,突然心中作呕,头疼高烧,抽搐,口吐白沫,第二天便相继死亡,紧接着,伯岳父李少全,伯岳母刘四贤,叔岳父李少严,书岳母陈玉兰也都先后发病,在短短4天之内,两对壮年夫妻也相继惨死。当时我岳父尚未婚配,孤身1人,哭天不应,哭地地不灵,既悲伤又恐惧,其情其景真是催人泪下,惨不忍睹。
  我的祖父高建琅,叔祖父高建满因与李友田是几代的亲缘关系,每逢农闲季节都到常德李友田处参与从事搬运劳作,相互关系非常密切,在李家人卧病期间,曾多次前去探望,他们死后,又积极帮助料理丧事,不料也被疫魔缠身,回家后便以同样的病状于当月下旬卧病身亡。
  我们高、李两家经过此次劫难,惨死了8位亲人,其中有李少全、李少严、高建满三人绝了后代,从而导致两个人丁兴旺的家庭破碎不堪,一贫如洗,债台高筑。因此,我和妻子李光荣从小就清贫劳累,现已积劳成疾,过早地丧失了劳动力。
  日本军国主义实施惨无人道的细菌战,给常德人民造成极为惨重的灾难。这种悲惨的历史教训,是永远不会忘记的,现在,凡是年届七旬的老人,都是这历史的见证人,只要提起当年的悲惨情景,无不异口同声切齿痛恨,并且经常用自己的亲经历,告诫子孙后代,国耻家仇永世不忘,并且一代一代传下去,直到向日本政府算清这笔历史旧账,还我公道,还我人权为止。
  今天,我作为一名遭受侵华日军实施细菌战残害的遗属,积极参加中国原告代表团,向日本东京地方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日本政府给予细菌战损害赔偿,这是我应尽的历史责任,更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因为,我要用铁的事实向法庭提供证词,同时,我还要代表我们观音庵村几佰[“佰”编辑为“百”]名受害者的后代,向法庭提出两点请求意见:
  1.我们中华民族是热爱和平的民族,是愿意和日本爱好和平的人民长期友好,和平共处的。但是,中日双方必须遵循一个原则:就是必须正视历史,以史为鉴,决不能歪曲事实颠倒是非。
  2.日本军国主义者在侵华战争中,违反国际公约,在我国使用惨无人道的鼠疫细菌战,滥杀了我国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是无可推卸的国家犯罪行为。日本政府必须向中国人民公开谢罪,向所有遭受细菌战残害者赔偿损失。
  以上请求意见,希望参审本案的法官们依法予以支持,并站在国际主义和人道主义的高度,维护正义,维护人类尊严,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中国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石门桥镇观音庵村
陈述人:高业君(按有手印)
1998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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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76 sg004 

信扫描序列号:sg004
写信日期:1998-08-24
写信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受害日期:1941-11
受害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写信人:高绪官
受害人:高绪武、高绪文(高绪官的大哥和二哥)
类别:细菌和化学战(BC)
细节:父亲靠挑河水卖挣钱,母亲经常带着两个哥哥、姐姐到常德大街小巷要饭过日子。一天夜晚,两个哥哥身上时冷时热,头疼高烧不住,发展到多次抽搐、嘴里还吐白泡,不醒[编辑-省]人事,父母租船带着一家老小回老家时,路上大哥高绪武死亡;刚到老家不一会儿,二哥高绪文也停止呼吸离开人世。
 
 

控诉日本细菌战的滔天罪行

共2页

  我叫高绪官,1944年10月5日出生,中国公民。是侵华日军731部队细菌战受害者的同胞弟弟,现任中国湖南省常德市津市市三洲驿街道办事处内(津市泹津路70号)。
  1941年11月,侵华日军731部队在中国湖南省常德投放鼠疫细菌的前后,因家境贫困,我的父亲高绍業[“業”编辑为“业”](生于1885年,死于1976年6月),母亲朱九英(生于1905年9月,死于1997年7月20日),带着我的大哥高绪武(约12岁)、二哥高绪文(约10岁)、姐姐高三妹(约7岁)到常德市区求生。父亲靠挑河水卖挣钱,母亲经常带着两个哥哥、姐姐到常德大街小巷要饭过日子。当年12月一天夜晚,两个哥哥身上时冷时热,头疼高烧不住,发展到多次抽搐、嘴里还吐白泡,不醒[“醒”编辑为“省”]人事,父母亲急的直哭,第二天父亲见无法,到常德河边租一条小船回老家汉寿县新兴咀乡高家村,船划到常德德山,我的大哥高绪武死亡。当时,船老板要催父母亲他们上岸,在父母亲多次央求后,才到康家吉(德山下游约4里)上坡。我极为悲痛的父亲只好挑着已死去的大哥和生命垂危的二哥与我母亲拉住姐姐的手,直奔老家汉寿新兴咀高家村,刚到老家不一会,二哥高绪文又停止呼吸离去了人间。死后,两个哥哥身上出现了很多紫色的斑点。当天晚上,我父母亲的几位好友找来几块旧木板,简单地将他俩的尸体埋葬在附近的八角山。埋葬时旁人说要用石灰撒入墓坑消毒。不久,父母亲听人说是常德发生了“鼠疫”死了不少人。
  上述情况,当时我还未出生,加上以后长期在外地工作,探家时,父母亲多次对我讲两个哥哥惨死的大概情况,有些祥[“祥”编辑为“详”]细事实无法清楚。
  我深信,中国人民和日本人民是爱好和平的,包括日本法官和各界朋友们。日本政府只有承认并尊重铁的历史事实,即日军731部队在中国投放细菌战造成不少无辜群众惨死的犯罪历史事实,只有公开反省、谢罪,向中国受害者进行赔偿,才能体现诚意。这样中国人民友好才有基础。侵略战争根源应铲除!为此,我们决心向日本政府提出诉讼。同时,我衷心希望日本法官们本着应有的职业道德,对日本国731部队细菌战案作出公正的裁判。
  最后,我要特地向主持公道的日本律师们为维护法律尊严的正义行动,深表敬意!你们崇高的职业道德将铭记每个受害者及遗属的心中。

中国湖南津市市三洲驿街道办事处公民
高绪官(按有手印)
1998年8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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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g003
写信日期:1998-05-01
写信地址:湖南省常德市
受害日期:1942-10-07
受害地址:湖南省常德市韩公渡镇
写信人:丁德望
受害人:丁敬初(丁德望的父亲)及同乡多人
类别:细菌和化学战(BC)
细节:凌晨,父亲起床上厕所时,突然倒地。当我们发现前后出扶他时,他已不省人事。具体症状表现为上呕下泻,排的全是呈黄黑色浓液,腥臭难闻,身上穿的衣服全湿透了。将他抬上床后,一直昏迷不醒,不吃不喝,不能动弹。到第二天晚约九时许便停止了呼吸。死后身上呈红黑色斑点。在父亲染疫死亡的前后几天里,该林(主要是高家屋场)连续死了近百人。有的一家死亡四五人,症状大同小异。
 
 

控诉侵华日军731部队鼠疫细菌战罪行

  控诉人:丁德望,男,一九三三年五月二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常德市武陵区河洑镇人民政府退休干部,现住常德市武陵区大西街居委会杨家牌场二巷八十八号。联系电话7238020
  受害人:丁敬初,男,一九00年出生,死亡时四十二岁,是控诉人的父亲。
  受害死亡的事实情况:
  我们家当时是住在原常德县蒿子港镇复林村二组的。一九四二年十月七日(农历八月二十八日)父亲丁敬初偕[“偕”编辑为“携”]我的两个叔父、小姑父姑母和我一行,前往韩公渡镇牛牯碑林高家屋场,我大姑父高玉庭家吃喜酒,(祝贺我大表兄高俊来结婚)十月九日散客后,我们准备回家的当天凌晨,父亲起床上厕所时,突然倒地。当我们发现后前出[“出”编辑为“去”]扶他时,他已不省人事。具体症状表现为上呕下泻,排泻[“泻”编辑为“泄”]的全是呈黄黑色浓液,腥臭难闻,身上穿的衣服全湿透了。将他抬上床后,一直昏迷不醒,不吃不喝,不能动弹。到第二天(十月十一日农历九月初一)晚约九时许便停止了呼吸。死后身上呈红黑色斑点。
  父亲是做客死在亲戚家里的。我还年幼(时年九岁)毫无主张,只得由两个叔父及当地亲戚帮助,来举行任何丧失仪礼,就草草埋葬在当地一块小坟地罢了。现坟墓尚存,我每年清明节都前去扫墓。
  父亲遇害身亡后,我们全家悲痛万分,损害极为惨痛。当时我姐最大,才满十三岁;我排行第二,当年九岁;还有三个分别才七岁、五岁、三岁的妹妹,全靠母亲(当年四十三岁,小脚)一人抚养。姐妹们都未经过学校门,终身文盲;我也只读完小学四年级便停学了。我们孤儿寡母,受尽饥寒,经历艰辛,母亲含辛茹苦,方得我们兄妹成年。
  就在父亲染疫死亡的前后几天里,该林(主要是高家屋场)连续死了近百人。有的一家死亡四五人,症状大同小异。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医生不敢前去治病,连道士也不敢去做道场了。我们一行人也惊恐万状,抓紧将父亲遗体埋葬后迅速返家了。当时,远近传闻,人们都说是一场瘟疫,根本无法了解疫源从何而来。
  近年来,由于侵华日军在我国犯下的滔天罪行被充分揭露,特别是他们派遣731部队实施细菌战的罪行暴露后,广大人民群众无不切齿痛恨。我们作为一名受害者的后代,伟大中华民族的一员,更感深恶痛绝,义愤填膺。坚决向日本侵略者提出控诉,讨还血债。还我公道,还我民族尊严。
 

控诉人:丁德望亲笔(按有手印)
一九九八年五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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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信日期:1992-07-30(信封日期)
写信地址:山西省阳泉市孟县
受害日期:1941、1939、1942、1943
受害地址:山西省阳泉市孟县
写信人:张双兵
受害人:候冬娥、刘林奂、陈林桃、刘面换、冯壮香、张二莉、李三小、候润午、赵昧
类别:慰安妇、劳工(SS、SL)
细节:我(张双兵)这封信里面先随信寄来9人受害经过,我调查到的受害人不止这几个,只是暂时先寄去这些。我是一教师,愿意加入到对日索赔的队伍中。材料内容如下:候冬娥1941年9月初 被日军抓做慰安妇致使不能生育;刘林奂1939年10月被日军抓到据点做慰安妇;陈林桃1942年被抓做慰安妇;刘面焕1943年春天和同村的冯壮香、张二莉被日军抓到据点做慰安妇。李有福的哥哥李三小被日军抓做劳工,受尽苦难后放回家,候润午1942年7月抗战被日军俘虏,押到日本做劳工,解放后被押送回国,赵昧1941年冬在看姐姐的路上被日军逮捕,受尽酷刑后押到日本做劳工,后交换俘虏才回来。

 

童增老师: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为了民族的尊严,为了受苦受难的人们。你为大家牵头而不怕一切艰难困苦。
  只因邮寄耽搁,24日才收到你的来信。我按照你的指点做了一些工作,搜集了有关材料,其中有六位女人的受害经过(她们是我村的刘面换、刘林奂、冯北冰、张二莉、陈林桃、高北村的候某某),她们女人都在据点进行过登[记]组织手续,还有三位被俘到日本国的候润午、赵昧、李有富。(也不知有用否)
  用了几天时间,骑自行车在山区小道上跑了几个昼夜,受害人远远不止我原先想象的那14个。方圆几百里内很多,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只是时间少,又怕耽搁你去日本的时程,暂时先寄去这些,以后再说。交通工具也十分不便,影响工作效率,实在对不起。(例如日军番号需到县有关部门查对)
对于材料取证格式内容是否正确,来信说明。如若不要,请原材料退回,我再返工。
  寄来的签名表,我不清楚怎样签法,具体作用和签名的范围,请来信说明,我下次再办,如果每一受害人要一份,可多寄些来,我这里不具备复印条件(地方穷,没有复印机)
  这里原是日军侵占区,受害女人多,男人多财务损失千元以上者也数不清。究竟需要哪些方面的东西,告我一下,也不至于使我白跑腿,就我能力范围内,我愿意尽力把你让我办的都办好。
公此
大安

张双兵
7.26

 

  再说,我十分愿意成为一个对日索赔的发起人,加入到你们的行列中去。同甘苦、共患难,虽居山村僻壤,愿同你们共同工作,有什么工作,请随时告诉我,一定尽力协作。
  我叫张双兵,男,现年38岁,在山西省孟县西潘乡羊泉学校任民办教师。
谨此,望联系指示。

通讯地址 山西省孟县西潘乡羊泉学校 张双兵
也可写(山西孟县泮马河文学社)
邮编 045107

 

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
申诉书

  申诉人,候冬娥,女,现年71岁,1921年2月生于山西省西烟乡双表村,现住西潘乡高庄村人。
  1941年,九月初,高庄村伪政府受日本侵略军驻进圭据点的指派,把我抓到进圭据点为日本人“服务”。当时,我只有十八岁,刚刚生了孩子四十多天,但被日本人抓到进圭据点的当天晚上,就被日本中队长红脸队长叫去陪夜,第二天木板队长也对我进行了奸污,他们每人糟蹋十几次。以后又多次被日本人奸污,每天晚上都要不同程度的受到日本人和伪军的奸污糟蹋。
  每天把我们十几个女人关在一个家里,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会冲进一个或几个,乃至十几个日本人对我进行奸污,他们不管光天化日,更不管众目睽睽。
  我当时只有十八岁,曾遭到过十几次的轮奸,每次多达十几到二十人。开始强壮的身体,到后来竟卧床不起,实在活不下去了,吞了鸦片后才让人抬回来急救,勉保住了性命。
  不幸的是,第二次又被伪政府保举,被日本人抓了去,供日本人糟蹋,情节恶劣,非人所为。致使我从此以后不能生育,落下终身残疾,现在重病在身,不能活动,无依无靠,生活无有着落,主凭政府一点救济苦役终生。回味日本人的罪恶,特提出申请,要求赔偿我十二万美元人生损失。一则赔偿,二则解决我生存疾苦。
  特此

山西省孟县西潘乡高庄村
候冬娥(手印)
1992.7.25

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
申诉书

  申诉人,刘林奂,女,现年72岁,原系山西孟县西潘乡羊家村人。
  1939年十月,我被日军抢到进圭据点,被日本军奸污,从队长、小队长和日本兵,每天夜里把我从汉奸住处叫走,陪他们过夜,受尽了他们的折磨。
  我现在特要求向日本国政府赔偿受害十万美元也不过分,因为他们留给我的损失实在大于这个数目。
特此

山西省孟县西潘乡羊家村
刘林奂(手印)
1992.7.26

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

申诉书

  申诉书陈林桃,现年71岁,原系山西省孟县西潘乡羊家村人。
  1942年秋,我和高村村候冬娥同一天被日军强行拉到进圭据点,十几名女人同住在一个屋子里,随便被日本队长,小队长挑选拉走,其他人就在一处集体受日本军人的糟蹋,几乎每天如此,供他们玩弄。
  后来多方要人,送钱才答应放我回家,又换来一批新的女人顶替了我们。
  现在我特要求日本国赔偿受害费十万美元给我。
  特此

山西省孟县西潘乡羊家村
陈林桃(手印)
1992.7.26

向日本国要求赔偿
申诉书

  申诉人,刘面换,女,现年69岁,系山西省孟县西潘乡羊泉村人。
  1943年春,我与同村的冯壮香、张二莉一同被日本人强行捆绑到进圭据点,晚上就被人带到毛驴队长的住处,受到奸污[践]踏,以后被安排在汉奸的住处,同他们一起吃饭,夜晚就被轮流带到各处日本队长、小队长的住处供他们玩弄,而且在回到汉奸的住处又遭到众多汉奸的奸污,过了几天后,日本队长又让他们的属下日本兵多次奸污,少则几个日本人,多则十几个日本人和汉奸伪军。当时我还没有出嫁,一个刚满十五岁的闺女,受尽了野蛮粗鲁的欺辱,冯壮香、张二莉两个女人也同我一样,受尽到日本军人的无限制的强行奸污。
  一个多月后,父亲刘某某多方求情,到处打点,终于把八百块银元(借到的债)拿给毛驴队长,才准许放我回家。就在放我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又把我拉到他们的住处,十几人进行了轮奸。
  遭到如此的糟蹋,回家大病几年,一直到二十岁,直到如今,身体经常闹病,耻骨长期疼痛,药物难以见效。为此将特向日本国要求赔偿十万美元,用来药物之用和后半生度用。
  特此

山西省孟县西潘乡羊泉村
刘面换(手印)
1992.7.26

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
申诉书

  受害人冯壮香、张二莉两位女人均在1943年春同刘某某一道被日军掳到据点充当“慰安妇”的角色。目前,她们早已含冤去世,但都有儿女继承,有权向日政府讨还这一笔冤债,她们遭受冤债有口难诉,有事实可以作证,有目睹人可以作证,有公证人可以为她们出力,向日方要求赔偿各十万美元给她们的后代。
  我作为她们的代理人,提出申诉。虽然她们已经下世,但她们的冤债未消,特提出以上申诉。
  特此

山西省孟县西潘乡羊泉村
吴万升(手印)
1992.7.28

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
申诉书

  申诉人,李有富,男,现年73岁,系孟县西潘乡高庄村人。
  我三哥,李三小(于三年前病故)在抗战期间在十九团任侦察员。在付平战斗中被日本军俘虏,事后押到日本国做苦役,每天被日本人押着干活劳动,不给吃穿,过着非人的折磨,用草根、树皮充饥、偷吃生马铃薯、树叶子。就这样,还要每天给日方干很重的劳动。
  我哥哥被折磨成病,1945年交换俘虏才回到家中,无有妻室,三年前病故,我作为他弟弟向日本国索要受害赔偿三万美元,以慰他冤魂,清理他身前债务。
  特此

山西省孟县西潘乡高庄村
李有富(手印)
92.7.25

向日本国要求赔偿
申诉书

  申诉人,候润午,男,现年70岁,系山西省孟县西烟镇东村人。
  1942年7月,我在游击队当战士,在战斗中被日方俘获,被押到日本国,当时在日军的押解下不吃人饭,干着比牲口还要重的劳动。装运货物、搬运器材,只许劳动,不许干什么其它一点事情,不许说话,吃草根、树皮,猪狗剩饭。还经常受到监工的打骂。有的人被活活打死、饿死、折磨死。我们活着的人到1945年日本战败才被押送回国,要求日方赔偿我五万美元受害费。
  特此申诉

山西省孟县西烟镇东村
候润午(手印)
1992.7.27

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
申诉书

  申诉人,赵昧,男,现年71岁,系山西省孟县西潘乡南羊卷村人。
  1941年冬,我到西烟走亲戚看我姐姐,走到岭南村边,被日本人捉拿到西烟据点,当夜被宪兵严刑拷打死过七次,随后押到日本国,受尽折磨拷打,干尽人间苦活累活,吃大米糠、草根输液、生蔬菜,一直等到中国交换俘虏才回来。我是一个平民老百姓,[平]白无故受此苦难,现已年迈之人,要求日本国索要赔偿五万美元也不为多,因为四十多年来,因此我散失了劳动能力,损害了身体,时至今日,我的要求也不为过分。

山西省孟县西潘乡南阳卷村
赵昧(手印)
19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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